jeudi 16 mai 2013

盧貝松的電影夢- Huit mois après l'inauguration de la Cité du cinéma de Luc Besson...

"Once Upon A Time..." by Karl Largerfeld have shoot in Cité du Cinéma in 2013.




« 我在十七歲的時後很想拍電影,但是所有的學校都要求至少要通過高中聯考,有的學校要求至少要有高等教育兩年的學歷。我是從很小很小的門擠入電影世界的,剛開始通常是端咖啡、搬器材。 » 盧貝松在影視城電影學院的介紹裡如此回憶著。

La Cité du Cinéma (巴黎影視城)在一二年九月開幕,改造一座在巴黎北方郊區Seine- Saint- Denis 的法國電力公司(EDF於一九三三年興建負責供給地鐵電力的廢棄工廠。這是一座融合辦公室、九座Studio、電影學院與生活機能的電影殿堂,足以媲美羅馬的Cinecittà與柏林的Babelsberg,也是法國目前最大與最新的影視城, 盧貝松的影視城提供了完整的電影製作流程。然而,在這個龐大的建築物背後,他的電影夢是否真正美夢成真了呢?

巴黎原來即有數個攝影棚分別分散於東南部的Billancourt與西北部的Bobigny,但其硬體設備以不敷國際製作的需求。例如Christopher NolanInception (中譯:全面動)電影除了在巴黎取實景拍攝外,大部份是在英國的Studio裡完成的,法國留不住國際大製作電影除了硬體設備不足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關於稅額減免(Crédit d’impôt)的限制,目前最高限額為一百萬歐元,相較於歐洲其他國家如英國與德國並無最高額度的限制。

盧貝松的電影城正是以吸引國際大製作電影來法國拍攝與投資為主要目標,但在去年開幕至今八個月的時間,作者觀察只有盧貝松公司EuropaCorp早已敲定由勞博迪尼諾(Robert De Niro)主演的黑幫電影Malavita(暫無中譯名)於影視城拍攝一個月,其他另有由香奈兒時尚大師卡爾(Karl Largerfeld)於攝影棚裡兩天祕密拍攝的電影 « Once Upon A Time… »,一個關於Coco Chanel早期於法國北部初期創業的短片。然而,那其他的百分之八十的時間裡影視城做什麼用呢?

儘管盧貝松近期監製的電影在海外都有成功的票房,Taken2 於二一二年全球總票房超過三億七千萬美金,國際票房表現上為本土票房的兩倍,但是一群早期盧貝松電影迷的觀眾對於他於二〇〇〇後的電影並不買單。很明顯的,法國的盧貝松常拿來與美國的史蒂芬史匹伯作呼應,他們於電影生涯的某個階段過後,重視電影的經濟回收與效應大於電影的原創性與藝術成就,於是是去了早期電影裡的神祕吸引力。那一年,盧貝松剛剛成立EuropaCorp不久,他意識到法國電影必須重新組織,建立一種法國式的好萊塢的製作結構,這也是電影城概念的萌芽階段(Hollywood à la française)。

媒體上說的「盧貝松的」影視城,其實並不完全屬於盧貝松的,包括一個大型建築集團Vinci和法國國家信託 la Caisse des dépôts et consignations,它們才是真正的擁有者。早於十幾年前,盧貝松便買下了這塊地預定作為影視城,他找了建築師設計,並花錢作去污染處理,大約花費了二億歐元,其實這大約是他一部電影的預算。幾年來,他不斷的尋找銀行與資金,但屢遭困難,直到二年,建築集團Vinci與法國國家信託願意參與這項計畫。盧貝松將這個計畫以兩部份區分開來,一個是辦公室與公共空間,另一個是攝影棚。當時,他已將大部份的土地賣給了建築集團,於是盧貝松公司EuropaCorp與電影學院,如今也只算是個租辦公室的房客而已。

如此一個法國電影龍頭公司,在公司管理與資金融資方面的狀況,可供窺探近年法國電影工業的狀況。根據法國知名網站Société.com的數字顯示,我們可以觀察初EuropaCorp於融資上的問題,從二〇〇七年公司以31億歐元資本額上市後,短短五年間,以二一二年的37千萬歐元失去了十倍的價值,二一二年前半季更掉了百分之五十。行政總監Christophe Lambert日前五月七日於Echos專訪中表示,從二〇〇七年那接手管理公司後,決定停止生產動畫片,因過去幾部動畫片賣座不佳,目前除了年計畫十二部長片之外,更與法國三家電視台簽約製作電視影集,電視的收入佔了公司營業額的百分之二十。

如何讓電影城發揮影響法國電影工業的最大效用,還牽涉到一些政府法令與社會問題,電影城,或許只是個夢想的開端!

mercredi 15 mai 2013

From Taipei to Paris


年九月,那架Air Bus 340飛機上承載著數十位中國遊客的浪漫幻想和名牌購物清單,幾個法國小孩對家鄉食物的想念,以及坐在我身旁紅酒生意商的一筆世紀訂單,當然,還有我,三十二歲的台灣女生,與對未來的不確定感。

台灣到巴黎的距離有多遠呢? 直線距離一萬公里, 上個世紀我們只能選擇航越海洋或跨越歐亞大陸,現在,只需十三個半小時飛機航程。無論如何,我清楚地知道,地球另一面的這塊土地上有珍貴的東西一直在等著我,不然我也不會在十年前結束法國大學生活後,想盡辦法想再回來。一想到這裡,不確定感的瞬間卻是令人雀躍的,我來這,尋的不就是那份不預設的未來與無限的可能性嗎。

那是一個下過雨的清晨,班機抵達戴高樂機場的天空仍然是烏濛濛的,我與身旁的法國酒商正談論著他必須趕上高速火車到他位於法國西南部的酒莊,他看見我正在埋首苦填的電影碩士入學資料,我們的話題轉向了他的酒莊近日將拍攝的廣告片,他需要中文與法文的雙語人才在他未來的香港公司工作,希望我之後有機會可以考慮跟他一起工作。老實說,當時的我像對電影著了魔似的,什麼話我都聽不入耳,殊不知幾個月後的我將愛上葡萄酒這位遲來的朋友。

旅程可以很簡單,也可以稍微複雜一點,計程車雖可以輕易地前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我更喜歡大眾交通工具,它能讓我在一個真實的空間中,感受並看見真實的人生,其實是我節省的個性,出發前我就計畫了搭乘郊區火車轉地鐵這個經濟實惠的方案。 多件行李的沈重與長程航行的顛簸並不削減我的興致,找了接近出口的座位後,我的雙眼與耳朵充滿了生命力的像四面八方探索。我嘴角上揚地微笑著望向車廂另一頭的黑人婦女,心裡正輕輕地對她傾訴著:「我終於來了,我終於來了,花了十年的時間,不過還是到了。」

除了列車與鐵軌的交錯聲,早晨的車廂內是幾乎寧靜的,車廂裡沒有多少人,巴黎人每天花費平均一小時半的車程來回住處與工作地點,但現在似乎還太早了。漸漸的有個聲音吸引著我的注意力,讓我覺得熟悉的聲音,中文!那是坐在我背後的一位長髮中國人,他與他的法國朋友在極簡的中文對談中遇上了溝通的瓶頸,我不加思索的回頭帶著微笑向他們說:「需要幫忙嗎?我會說中文跟法文。」

或許我跟藝術特別有緣份吧,他是一個被邀請到法國的中國畫家,法國人來接機,他們在巴黎待幾天後要到南部海邊的小屋。我與他們道別的時候,是在巴黎治安亮起紅燈的北方車站,法國朋友手裡提著兩個重型機車的黑色安全帽,從它們表面的光澤感,可以知道是個處世細膩的人。

然後,在我的生命裡,再也沒有再見過這個中國人與法國人了,但或許這是個最好的方式呢。人生旅程上,萍水相逢的共渡短暫的美好時光,單獨存在的時間軸裡,沒有利益關係與情感束縛的自在泰然,那彷彿真空的人際關係,何嘗不是見好事呢。
我抵達位於巴黎市中心第二區的公寓時已經快中午了,再次確認紙條上斑駁的房東姓名後,我按下了門鈴。在巴黎沒有認識任何人的我,深怕這一切是個騙局,我是經由朋友的朋友介紹而接租這個房子,只有一句口頭協議,與房東沒有交換過任何書面電子郵件,只有簡短的在越洋電話裡確認抵達日期與時間。還好,那頭傳來了一位中年男子的沙啞聲音,「上來吧,在四樓。」

那是一個我見過最具現代感最有品味的公寓了,若不是我深刻的意識到身體因顛沛流離的勞累,我會以為我走入了以前電影美術指導時在雜誌裡羨慕不已的北歐極簡風的神祕空間,如果這是我的家,我以後怎麼捨得離開出門讀書或去電影院呢。正在苦惱的同時,房東先生熱情的對我問候旅程並解釋著要租給我的頂樓閣樓因為在重新整修,我必須先住在公寓裡他兒子的房間等待十天。

如此,我意外地開始了我的第一個法國家庭生活。